九月的天,蔚蓝高远;九月的山,五彩斑斓;九月的阳光,灿烂温暖;九月的人儿,心远脚健。当旭晖刚刚爬上地平线,我们一行十余人已搭上“自留地”的“自由舰”,去处是心慕已久的嵩岳太室山。
早上6:30分,我们准时从汝州市标出发,沿207国道一路向北,至登封东金店小停。吃早点,补水源,备午餐,然后登车朝登封永泰寺方向奔行。
上午8:20分,抵达登封永泰寺停车场。垂涎于永泰寺的佛家素食文化,更慕名它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金字招牌,我跳下车便迫不及待地奔它而去。
永泰寺位于嵩山太室山西麓,背依气势巍巍的嵩山望都峰。远观,这里群山环绕,峰恋叠翠,宝塔点缀,景色清幽。近看,这儿殿堂林立,层楼叠榭,古色古香,美轮美奂。正门两侧悬挂盈联一幅,“山前古寺清秀佛陀济世,门内香烟缭绕永泰祝发”20个鎏金大字格外醒目。这座研学旅游圣地,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教育理念和人文精神,吸引了全国各地成千上万的学子与游客。纷至沓来的游者吃斋饭,诵《弟子规》,学习传统文化,聆听行善积德的佛音……这里,是一方心灵的净土。
穿过永泰寺门前广场,顺着寺院东侧山路,我们正式开启了一天的登山行程。山脚,地势平缓,山路蜿蜒,路面全由石板铺成,路旁植被疏密有致。行走在小径上,掩身在丛莽间,欢声笑语不时传出,动听的鸟鸣声时远时近、此起彼伏。心醉了,身轻了,意远了。
约摸走了一公里上下,山势开始提升,山路逐渐变窄,被砌成一道又一道的石阶。这山间小道随着山形山势,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并朝着山林的深处伸去。曲径通幽,令人联想翩翩。走着,走着,石阶突然中断,代之的是林间的隐隐小道。野径两旁,或古树参天,或灌木丛生。行走于其间,让人真正领会到了“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的奇妙。不久,便到了一巨石前,石上镌刻“望都峰”三个大字。我们在此短暂停留,拍照,补水,歇息,补充能量,恢复体力。此刻,微风不燥,阳光正好,要不负每一份美好。
踏着“猫道”,翻过两座小小的山岗之后,山势陡然抬升起来,山路也变得更加陡峭,个别地方需我们相互协作方能上来或下去。整个攀援过程是险象迭生,直让人心惊胆战。“乱云飞渡仍从容,无限风光在险峰”。
攀至海拔1100米的地方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面数米高的断崖。这断崖直上直下,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真可谓是鬼斧神工。就在断崖的不远处,有一座“石峰”跃入眼睑,它与山坡上破土而出的“竹笋”极其相似。对,它就是地地道道的“石笋”了。
这神奇的石笋!看,它拔地而起,向上长到两层楼那么高,整个身躯由一层一层的巨石叠加而成,不带一丝一毫的泥土。它微微倾斜,初看有点弱不禁风,但它站在这里几十年、几百年了,也许时间更长,历史更久,依然坚若磬石,稳健如初。它就像一位巨石将军,屹立在太室山上,傲视着脚下这块底蕴深厚、渊源流长的嵩岳大地。
美哉!神奇的石笋。壮哉!伟大的嵩岳大地。
一、二、三、四、五……有那么几个人正在努力地向上攀援。这嶙峋的石笋身上,没有台阶和索道,有的只是石棱、石肘和石缝。它与地面近乎垂直,想征服它并不是客易的事儿。再狂的风也折断不了鹰击长空的翅膀,再险的崖也阻挡了勇者攀登极峰的脚步。胸中有梦想,脚下有力量;眼里有光茫,未来有方向。勇者,脚下都是路;智者,知道走哪一条路最好。“无限风光在险峰!”这几个“疯狂”的山行者,已把群山踩在脚下,把整个古城览在眼底。
眼前断崖虽然高约数米,但迎面却无路可登,我们只能循着依稀可见的路眼向北绕行。其间,爬过了石梁,翻过了石脊,也钻过灌木丛林,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儿辛苦,但是爬上这处断崖之后,地势就突然开阔起来,道路变地平坦了,并且出现了人工实木栈道。这让我们一下子轻松并高兴起来,因为望都峰顶就在眼前,那琉璃瓦顶的建筑不就是望都塔么?
站在峰顶,举目眺望,依稀可以看见一百许里外的洛阳城,西方的道道山粱又似一条腾飞的神龙。相传,北魏永泰公主思念父母,常登此峰遥望洛阳,而永泰寺正是其入道为尼、侍佛传法的地方。
攀爬着铁梯,来到二层塔台,再回首南望,只见天空蔚蓝,万里无云,而天底之下,峰峦如聚,连绵不断,峰间白练依依。嵩山脚下,大河横贯东西;大地之间,高楼林立,道路纵横;古城上空,袅袅炊烟,似起未起;寺院那方,钟声悠悠。好一幅嵩岳鸟瞰图!
下午两时许,我们沿环线从北部下山。途中,见到的第一个人气很旺的地方是“嵩山森林公园管理处”。这里,人来人往,游客不断,停车场里车辆无数。看来,纵使疫情并未走远,但也阻挡不住游客的脚步,因为他们的心在山水间,他们的情在云涛处。
离开“森林公园管理处”,路过“中岳滑雪场”,然后就到了嵩山草旬风景区。这片山顶,开阔平坦,春夏青树如盖,绿草如茵;秋冬草木干枯,放眼望去,一片金黄。平日里牛羊星落其间,这儿又何尝不是一派草原的风光?最博人眼球、招人欢喜的是草旬上那棵外形独特的网红树,它亭亭玉立,两眼发光,双手掌心向上,轻轻托起前来亲近它的人。每天一醒来,它就以这样的姿态迎接天南海北的来客;傍晚时分,它又挥别南来北往的游人。
穿过草旬,稍事休整,我们便从五道幢下山。永泰寺的后山,有五座形状各异的山峰,故游客戏称其为五道幢。五道幢线上,道路崎岖,山石奇形百状,松柏苍劲,秋花儿绽放。
看,这深山绝壁上的杭子梢,无论是阳光照耀不照耀它,还是雨露滋润不滋润它,它都需要在劲风中起舞,在绝壁中抬头,在天空中挺胸,否则,它只能被寒风肆虐,被枭鸟嘲笑。学会绝地中努力生存,是它的唯一。人与杭子梢一样,要学会一路洒脱,一路坚强。
薄幕迫近的时候,我们下到了山底,而那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永泰寺塔了。塔身十一层,塔形呈抛物线,塔顶宝刹造型精致。此时,正夕阳西下,阳光照在塔身上,金光闪闪,金壁辉煌。整个寺院是如此庄重又肃穆,如此堂皇又神秘!
一双脚,一段路;一双眼,一帘景;一颗心,一腔情。走不完的太室山,看不够的中岳景,抒不尽的嵩岳情。
余晖消,情未了。我心深深处,中有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