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1974年,在江西赣州插队的上海知青徐光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收到返城指标后就离开这里。而是继续扎根农村,边教书边种地,同时还娶了一位寡妇。当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一辈子不值时,他却乐呵呵的说:我很快乐。
在徐光辉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故事?今天我们就来讲讲这件事。
认识好朋友上山下乡,一直是刻在40、50包括60年代部分人记忆中的顽固记忆。在那个特殊时期,他们在广大农村,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同时也因为种种天赐姻缘,收获了或完美或不完美的婚姻结局。
徐光辉就是其中一员。
徐光辉是建国那年出生的孩子,与共和国同龄。因为家在上海,物质条件比较富足,所以从小就能在学校里读书。
等到时间来到六十年代后,上海早已经布满各种国营工厂。上学的年轻人们,毕业后就能得到政府分配的工作,完全不必为生计发愁。
但徐光辉却是个例外。
徐光辉早早就初中毕业,但因为家里父母和街道干部有矛盾,被对方怀恨在心。初中毕业好几年了,徐光辉也一直没能等来工作。
无奈之下,他之后重新走进校园,开始攻读高中课程。
可高一还没读完,就又赶上知青下乡政策。徐光辉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待在上海,就算将来高中毕了业,也没办法得到分配工作。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去乡下为农民伯伯做贡献。
就这样,1969年,已经19岁的徐光辉,和一帮知识青年一起,踏上知青专列,来到了江西赣州某处农村。
在来之前,徐光辉其实做好了吃苦受累的准备。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环境秀美,山间风光美不胜收,光是靠山吃山,村里就换来了两头大水牛。
集体劳作模式下,两头大水牛可以很好的解决许多问题。整体来说,徐光辉的下乡生活,虽然算不上享福,但相比起同时期在北大荒抡锄头挖冻土的同龄人来说,已经好了太多。
初到村庄时,村里人怕这些年轻娃娃们不会干农活,于是就给徐光辉等人安排了搭档。有些人运气比较好,搭档是同龄女同志,在一起工作久了,日久生情,还能成立家庭。这样的搭档最令人羡慕。
徐光辉的运气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他的搭档是个同龄小伙子,只比他大一岁,叫周大壮。
别看周大壮名字憨憨的,其实却是个能说会道的聪明小伙子。两人一见面,周大壮就给徐光辉讲了好多农田里的小技巧。作为回报,徐光辉也会教周大壮读书识字,闲暇时还会跟他讲讲外面的世界。
年轻人的友谊就是这样简单而浓烈,没过多久,徐光辉就和周大壮处成了好哥们儿。
知青们住的地方,虽然是村中最好的建筑,但却在山脚下,一到晚上蚊子成堆。周大壮知道后,就托自己父亲上山采了不少驱蚊草药,帮了徐光辉大忙。
知青们大多都是北方人,吃不惯南方的饭菜,周大壮也常常拜托自己母亲尽可能做一些符合徐光辉口味的饭菜,来帮助他改善伙食。
一来二去之下,徐光辉就成了周家常客。每天干完农活,有事儿没事儿都要过去坐坐,尽可能帮周家二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替兄弟尽孝上海知青到赣州插队,却娶了寡嫂扎根农村。别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说:我妻子很好,我很快乐,不后悔。
在村中插队一段时间后,徐光辉得到了个机会回家探亲。临走前,周家二老舍不得他,往他背篓里塞了满满一背篓吃的用的,还让周大壮亲自担着挑子送他去火车站。这浓浓的爱意,让徐光辉大为感动。探亲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回来了。
这次回来,还赶上个好事儿——周大壮结婚了。
新娘是邻村姑娘,叫李娟。李娟长相秀美,干活麻利,是村中人最喜欢的那种媳妇儿。看着周大壮在婚礼上的笑脸,徐光辉在心底真诚祝福这对儿新人,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婚后,徐光辉和周大壮仍然天天好的穿一条裤子,媳妇儿李娟倒也不生气,天天笑呵呵给在农田中忙活的两人送饭,偶尔徐光辉衣服破了,她还会帮忙缝补。有时候半路遇见,也会热情打招呼:辉子兄弟,来家里吃饭。
嫂子的热情,让徐光辉也非常感动。平日里,对周家他是能帮就帮,有时候嫂子李娟有什么干不了的事儿,只要吆喝一声,他就麻利上去帮忙。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
一年后的某天,周大壮笑嘻嘻来跟徐光辉打招呼,说村长让自己和几个村里人一起,到粮油站换油。徐光辉并没将这当回事,可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对话。
再听到周大壮消息时,就是他失足跌落溪流溺死的消息。
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好兄弟,如今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徐光辉感到脑袋一阵阵眩晕,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李娟新婚没两年就失去丈夫,哭到不能自已。当天晚上,就因为悲伤过度滑了胎,流下个不成型的小孩子。
周家父母只有这一个孩子,还是老来子。如今儿子离世,没出世的孙子也没了,日子顿时失去盼头,险些哭死过去。
一家子没了主心骨,连丧事都难以张罗。徐光辉当然不能就任由好兄弟后事无着落。于是,他强忍悲伤,主动出面帮忙处理了周大壮的后事,又在之后像儿子一样,帮助周家父母操持家里家外活计。
李娟也是个重情人,丈夫死后,她并没有选择改嫁,而是守着公公婆婆,坚持要为他们养老送终。
公公婆婆曾哭着问她:“幺妹子啊,你还年轻,图个啥咧?”
李娟忍着眼泪说:“图我和大壮之间的感情。我俩夫妻一场,他不在了,我得替他给您二老送终。”
就这样,在徐光辉和李娟的共同努力下,这个家庭才算再次支撑起来。
时间一晃就来到1974年,这一年,徐光辉收到了城里发来的返城通知。
拿到通知后,他并没有像其他知青一样兴奋,反而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中。自己要是走了,剩下娟嫂子一人,可咋撑得起这个家?自己要是不走,难道就在这里蹉跎余生吗?
就在徐光辉左右两难时,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彻底定了心思。
扎根农村上海知青放弃返城,留在农村娶寡妇过日子。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说:我很快乐。
就在接到返城通知当天,徐光辉就晕倒了。村里人将他七手八脚送到医院检查后,发现他患了急性肝病。虽说不致命,但这病会传染。
一听说会传染,村里谁也不敢再靠近徐光辉。只有李娟毅然决然将他带回家,和公公婆婆一起,帮他擦洗身子,熬煮汤药。徐光辉红着眼说:“嫂子,还是把我放出去吧,万一把你也传染了”
李娟打断他:“别说胡话!这几年不是你,这家也就散了。现在你遭了难,我说啥也不能不管。”
两位老人也不断宽慰徐光辉,让他在家安心养病,不要多想。
在李娟和两位老人的照顾下,徐光辉渐渐恢复了身体健康。
康复后,徐光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二老,自己想娶了李娟,给二老当儿子,为他们解决养老送终的问题。
两位老人当然不同意:“娃呀,我们知道你收到返城通知了,你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耽误在山沟沟里。你还是回去吧。”
可徐光辉已经打定了主意,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眼见这倔小子有自己的主意,两位老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本来在他们心里,徐光辉就和他们的儿子一样。现在他能留下,跟儿媳妇重新凑个家出来,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就这样,在获得二老认可后,徐光辉撕毁返城通知,和李娟结为夫妻,共同住在周家,孝敬周家二老。
李娟本身也不讨厌徐光辉,几年互相帮扶中,更是对他万分感激。婚后,两人生活十分和谐,没过两年,就生下了个胖闺女。
有了女儿,老人们日子有了盼头,徐光辉干活儿也有了劲。在村里人的帮助下,他不仅在村小学当了老师,还天天忙活着家里地里所有活,真正尽到了一个男人应尽的养家责任。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村小学逐渐扩大规模,徐光辉也一步步从基层老师,干到了主任、校长。后来,更是成了当地教育局副处级领导。
虽说这条升迁之路比不上当年那些回城的知青,但徐光辉已经非常满足了。能和家人孩子一直在一起,发展的好点差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几十年后,老知青聚会,有人问徐光辉:“当年选择留在农村,后不后悔?”
已经白发苍苍的徐光辉笑了,握紧身旁妻子的手:“不后悔。我对得起兄弟,对得起良心,也对得起我这个新家里的每一位家人,我很快乐。”
如今,周家二老早已安然离世,徐光辉也光荣退休。在带大第三辈儿孩子后,整日陪着老伴儿旅游散心,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