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达夫的故事（四）：鹳山

郁达夫的故事（四）：鹳山

苏立军

距离郁达夫家东首不足半里，便是富阳城中名闻遐尔的鹳山。山高不过50来米，却岩石嶙峋，草木葱茂。在两岸远山遥峙、沿江沙洲星罗棋布的富春江上，显得有些突兀，十分腴美，百船灵秀。登高远眺，极目江天，秋水粼粼，帆影重重，翡翠沙渚嵌江心，烟雨密林隐迷蒙，微痕一抹，孤雁几声，千姿百态，清丽无比，充满着诗情画意。这是郁达夫最爱去的地方，也曾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文。早在1913年夏，他还是青少年时代就曾作过这样的描述：

夜发游山兴，扶筇涉翠微。

虫声摇绝壁，花影护禅扉。

远岸渔灯聚，危窠宿鸟稀。

更残万籁寂，踏月一僧归。

鹳山南麓矶头的澄江亭边，常常是郁达夫兄弟临流啸咏之地，每每索句对歌，共赞富春山水。兹录郁达夫《立秋后一夜富春江畔与浩兄联句》：

秋月横江白（浩），渔歌逼岸青。

众星摇不定（浩），一雁去无声。

山远烟波淡（浩），潮来岛屿平。

三更群动息（浩），好梦满重城。

沿鹳山西麓拾级而上，迎面有高数丈的平台临江伫立，一棵百余年古樟，枝叶繁茂，宛如一把巨伞遮掩整个平台，游人爱在这里小憩和眺望江景、城郭。如今在鹳山上的“双烈园”以及郁达夫中学的陈列室里，还存有郁达夫一家人为郁母做寿、于1935年摄下的照片；平台右侧为“春江第一楼”，睛日登楼，凭栏观景，江山秀色，尽收眼底！即便下雨天，那烟雨富春江，也别有一番情趣。故郁达夫曾多次登楼，赏景赋诗作文。包括他去日本前曾邀友登此话别。然而，1917年他作的《题春江第一楼》诗，却是另一番心情而出的意境：

风月三年别富春，东南车马苦沙尘。

江山如此无心赏，如此江山忍付人。

此诗读来，令人感慨万千。当时中国社会正处于军阀混战，内扰外患的灾难之中，作者面对祖国大好河山将被撕裂，秀丽富春山水将遭蹂躏，故一反往常对景物的描写，而是借景抒情，唤起人们爱国、爱乡之心。

富春山水赋予郁达夫以灵秀，孕育了他清丽的诗文。正如郭沫若所说，“他的故乡是风光明媚的地方，达夫是生在这样地方的人，我相信他的诗文清丽是受了这种客观环境的影响。”而富春山水也因郁达夫的诗文得以名重天下，为许多中外旅游观光者所称道。人们先是从郁达夫的诗文中领略到富春江山光水色的“一川如画”，激起一睹她秀色的欲望，继而纷至沓来，且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