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飞行的终结？SpiritAirlines的自救之路提到“廉价航空”，不少人的脑海中浮现的恐怕是“票价白菜、服务扛不住，体验一言难尽”的画面。在北美的廉价航空界，SpiritAirlines（精神航空）无疑是个传奇般的存在。要说这家航空公司有多“特别”，那可真是“爱它的人爱得要命，恨它的人连再见都懒得说”。
Spirit的窘境其实并非独有，它的处境代表了北美许多廉价航空公司如今的普遍困境。成立于1980年，总部设在佛罗里达州的Spirit曾是廉价航空的先锋，低票价让它迅速积累了大量的忠实乘客群体。特别是其跨加勒比海和拉丁美洲的国际航线，一度吸引了无数追求低价旅行的背包客。然而，疫情的到来彻底打乱了Spirit的经营步调。在旅行需求暴跌的2020年，这家廉航巨头开始陷入严重亏损，而从那时开始的连年亏损让Spirit逐渐走到今天这一步。
今年的第二季度，Spirit的净亏损达到了1.93亿美元，而截至2024年6月，公司资产负债率已攀升至91.5%。此外，Spirit的财报显示，公司过去六个季度中有五个季度未能盈利。对于曾经被誉为“北美最有潜力的廉价航空”的Spirit来说，如今的财务状况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Spirit的这次“卖飞机”操作，其实并不是单纯的回笼资金，而是为了解决深层次的财务问题。据公司方面表示，预计明年公司的航班产能将进一步下降——也就是说，航班数量可能会大幅减少。与此同时，Spirit还计划在明年初削减约8000万美元的成本，主要方式是通过裁员和减少航班量。对公司来说，这些措施虽然能够缓解燃眉之急，但并非长久之计。
Spirit航空的“硬核”风格虽令人印象深刻，但也让它付出了代价。根据美国交通部2022年的统计数据，Spirit在乘客投诉榜上位列第二，可见它的服务问题一直没有改善。与此同时，在国际知名航空公司评级机构Skytrax的排名中，Spirit仅获得了三颗星的评分，甚至一度是唯一一家获得两星的北美航空公司。对于乘坐Spirit航班的体验，不少人总结道：“坐Spirit，体验的是低价，忍受的是种种挑战。”
当然，Spirit的低票价也的确让它赢得了一批忠实的“穷游”旅客。毕竟，对一些年轻人和背包客而言，票价才是第一考虑因素，而Spirit的“超低价”航班无疑迎合了这些人群的需求。不过，这种策略也让Spirit在疫情后遭遇了极大的挑战。疫情大流行导致大量航班取消，旅行需求骤减，而Spirit的市场定位正是依赖那些“价格敏感”的休闲旅客，这些旅客很容易被其他航空公司吸引，特别是当竞争加剧时。公司不得不降低机票价格以吸引顾客，但收入锐减的同时，燃油和人力成本却不断上涨，进一步压缩了Spirit的利润空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美的大型传统航空公司，比如达美航空和联合航空。达美等公司凭借强大的品牌和稳定的客户基础，逐渐将业务向高端客舱和商务服务转移，不断吸引对服务质量更为敏感的乘客。尤其在2023年，达美的财报显示，高端客舱收入已超过标准经济舱的增速，这无疑给了廉价航空一记沉重的打击。达美航空等公司从未停止提升服务水平，而这让依赖低价吸引顾客的廉价航空公司在面对市场竞争时显得捉襟见肘。
而在国际市场上，廉价航空的表现却并不一致。比如中国的春秋航空在2024年中报中展示出不俗的业绩，同比收入增长了近23%，净利润增长更是达到了62%。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下，春秋航空的盈利能力堪称“逆势而上”。分析指出，这一现象的产生或许与市场环境有关：在北美市场，廉价航空遭遇的竞争远大于中国市场，而中国市场的需求则让春秋航空等公司在定位上占据了独特优势。
面对这种境况，Spirit并未掩饰自己的困境。公司在公开声明中坦承，明年公司可能会大幅削减航班产能，预计同比降幅达十几倍。Spirit的创始人在一次采访中也指出，恶劣天气、东海岸空中交通的延误以及公司自身的成本压力，都是造成当前局面的原因之一。
Spirit这次的艰难转型，或许只是北美廉价航空面临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