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们,乖(第二卷第三章)

第三章

天心不泯

词曰:

《梧叶儿·良心》:世有道,天度心。莫叹清冷苦,不为眼下金,落得情也真。终归澄明,否极泰来乾坤。

假如说,整个宇宙只有人类们是这样的状态;或者具体地说,只有人类才具有这样的思想和思想方法。那么,如何设计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才算比较合适呢?思来想去,理不出头绪。只好说,为了活着而活着,用这样的办法来安慰安慰自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人类的到来,或者,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被迫无奈的,你不来也得来。而阶段性的个体追求和群落成果,恐怕也就应该是对自我的最好交代了吧。

另外的一种想象,就是被创造、被管理的欢乐。有来路,有归宿,有天堂,有地狱。当个好人,自然会得到一个好的结局;而当个坏人,那到了哪里也是不受待见的。

可是,好与坏的的评判只有结局说了算,悬念很多。全本戏演不完,恐怕谁也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也有的是。甚至分不清谁做的是好事,谁做的是坏事。所谓清亮不了糊涂了。石头无罪,工具其罪。吃饭无罪,欺生其罪。只好如此。

这样的封闭式认知,恐怕会自己就对自己失去信心。这就是特定时空的有限责任论。

或者,未来就是另外的时空,这个时空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那个时空,或许应该是个最好的办法。当然,这只是针对终极困惑问题。然而,现实的问题毕竟要解决。比如天亮了,要不要起床。山洞里没有吃的了,要不要去采摘些野果,或者捉些可口的物件用以果腹。等等。

没有困惑的时候,一切许都会自然而然的循序渐进。当突然的气味变成了疆界的分道线,这时候,画地为牢和一决雌雄,就会成为文明与野蛮,懦弱与英雄的水火两重世界。

或者,空间、时间、思想才是真正的三维宇宙。这三者里,既能存在,也能创造。也许,创造也是存在,存在就是为了创造。尽管从存在的永恒来说,所有的一切,包括创造,似乎都是前世造就的已有;只是对于我们来说,只要不超越我们的思想,都视为人类的创造也吧。如果连这一点自尊都不能保留的话,人类或者会更加感到沮丧。因为如果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大家说说,我们究竟还能图得些什么?

或者,天地良心就在于此。纯洁的思想者从来考虑的就不是交换,而是单方面的不吐不快。

首先,知遇感恩,就是最大的思想。庆幸来一遭,并且庆幸有知。反哺是感恩,跪乳也是感恩。每到麦罢打下了新粮食以后,嫁出去的姑娘们就要炸些麻糖(油条类)送到娘家去。据说既是汇报家里有吃的,不让亲人挂牵;同时又是孝敬娘亲的哺育不易。这就是有的地方生了闺女以后,街坊亲戚都恭喜生了个“麻糖篮子”的由来。早年间或温饱还有些问题,能吃上麻糖更是稀罕,所以此种称呼或是祝福而不是委屈。

小时候记得,一般去送麻糖的时候都用篮子㧟着,上边蒙些椿树叶子,或者楝树叶子,既防灰尘,又防蝇虫;绿色环保,甚是得意。

当然,赶集串亲戚能拿些麻糖也算是有腰包、有面子的事儿。不过实在找不着篮子,就折些柳条儿穿着,左手一串,右手一串,一是平衡,二是显得多一些脸上好看。还有些不知道是因为钱包扁,还是故意闹着玩儿。买来麻糖用柳条儿横着穿,一根柳条穿不了几个,想想也是怪怪的地。不过只是听说过,还真没见过有谁动真格的。

倒是朋友们串门儿开过一回这样的玩笑。不过另外更多的部分是用绳子捆着,好几个人抬着,多了去了。据说朋友家等客人走了,还吃了好多天也吃不完,最后剁碎了包了素饺子,蒸了素包子。自打那一回以后,家里的孩子们好几年一提麻糖就犯晕。乐子。

中国人民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家亲人也是如此。女儿给娘亲送麻糖,舅舅就遵照姥姥的意愿给外甥送羊。开始年纪小,当然不知道内里的劝孝深意。尤其在那个细粮短缺的时候,总以为是一种改善生活条件的办法。小麦面馒头也是稀罕的,换个样子,只是增加了一点玩具的感觉。不过,印象中好像只遇见过一次面羊站立的模样。两只眼睛是用花椒籽做的,四肢明显,羊角支棱,整个形象惟妙惟肖。只是当时光顾的尽享口福了,也忘记了问一问,是自家出了艺术能人,还是趁了别人家的光彩。好像后来也有过几次,但多是卧姿的,甚至还有的弄得像是一块面团上插了几根橛子。不说是羊,尽可以想象宇宙间的任何物件。

不过,当时好在主要的方向性问题是明确的,细节往往不很在意。或者,有时候连教育意义也一起吃进了肚子,大部分营养算是有些浪费了。

也许,某些事情不能仅仅图个形式,甚至仅仅停留在口头上。孝敬父母,不忘祖根,应该是这种感念的最好回报。潜移默化在行动里的教化才是最深刻的,不一定总是期盼着的时间、地点一定可以出现;而是不经意间,万木葱茏,山花烂漫,一定是想象中的最好结局。

或者,任何时候,并没有人会刻意在乎一把泥土的存在。可是,高楼大厦离不开这一把一把的泥土,高山峻岭也是土们,以及土的子孙们一点一点凝聚的。一切看似非泥土早晚有一天也会化为泥土,然后再去构成其他新的组合。我们当然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哪一次组合,哪一个组合就构成了人类们认为的、决定性的、伟大的意义。

比如说,嘌呤,脱氧核糖核酸,蛋白质,基因等等人类式生命远祖意义,或者人类式思想的物质基础等等。一旦思想展开了,整个宇宙才成为了真正的世界。

人们或者都是以自我的圆心向外辐射的,人类整体的价值观也是为了认识和维护群体利益的主要目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思考的时候,把眼界和思想放开,顺便考虑一些临界的问题,边缘的问题,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比如,我们是不是时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吃饭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来,碗为什么会叫碗呢?叫刺猬不行吗?饭为什么会叫饭呢?叫狗不行吗?后来上了词典,上了字典,就成了标准答案。考试的卷子上如果不这样说,老师和家长一定不高兴。否则,按照自己的随时命名,说成端起刺猬吃狗,的确也是够吓人的。

所以,探索就叫研究,落实就叫约定俗成。除非有人不怀好意,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的胡乱折腾,胡乱的认祖归宗。除非真的是捡来的野种。

值得庆幸的是,历史与祖先的融合构成了完美的延续阶梯。即便是人类们,也是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的。一句话一句话的学说和传递,一个字一个字的创造和积攒,终于使我们有了今天可以背诵的东西。谁记得多,记得准,又能读下来,写下来,就是最强大脑,就可以成为历史最优秀的传承者。

我们现在已无法想象,当时造字的时候,是否也有任务指标。一天不造出十个八个的就不让吃饭,就要罚站。棍棒底下出孝子。

或者,谁造的多,就发一大块肉吃,就可以住一个大山洞,分配很多野猪当马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或者,猜对了,就成了学者,有人管饭;猜错了,也不会有人笑话,只当是流动的空气。离不了,可谁也不当回事。只是如果仅仅用这种心态对待财富的创造者,就会失去对台阶的尊重。只好每天仰望壁立千仞而兴叹,再美的风景也是别人家的。

所以,塔尖永远是谨慎的,他们说:高处不胜寒。可是,基础赋予了他们高瞻远瞩的责任,只好不遗余力,奋勇的伸长脖子。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许多的不可想像,至少是自己的不可想象。这就是能力的差别。别人看到的,你看不到;别人做到的,你做不到;别人想到的,你想不到。好在,大树底下好乘凉。自己千丈,少许阳光,或者干脆就是喜阴的伙伴们簇拥在身旁,显示了大度和友爱,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倒也怪喜欢人的。

不过也有极其霸道的,生就一副不共戴天的嘴脸。瞧着自己的亲爹娘也不顺眼,不叫爸妈,直呼其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争得生存的空间。可依然摆脱不了我行我素,周围三千里寸草不生的局面。然而这些地方毕竟是少数。因为孤独的结果就是长久的荒山秃岭,还需要后来人再进行紧急抢救。不知道瞎折腾图的是什么。所谓“小鸡儿尿尿——各有其道”吧。

或者,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大环境里。参差不齐,各得其所。

遥远的野生时代,彼此的探视,如同稀世的珠宝,可望而不可求。但风被认识了,一切乘上时代的东风,就可以漂洋过海,顺达天听。于是,顺风耳的产品很是流行。不过由于理念先进,好长时间只是停留在概念版,见诸于通俗读物,流传于坊间。对了,还有千里眼,想象也是有限度的。只设计了这么远,省的别人说闲话。

当然,也有更奔放的,一窜就出国了。连个护照也不办,也没人管。随便带东西,海关既不查,也不罚。走私贩私,偷漏税相当严重。而且这边打个呼噜,跨物种也能给乱醒。所以它们的学说虽然流传很广,也进入了流行排行榜前列,授予了很高的职称,人来客去有头有脸,但是口碑似乎不太好。

都说他们的嘴松的跟裤腰似的,跟别人一比,到底还是矮了些。不过,思维的差别也许就在这里。他们或者认为,既然开脑洞了,就不妨开大些。以宇宙的胸怀,足以容得下人类们的海阔天空,纵横驰骋。所以,龙生九种,人色各等,少年老成者和赖天巨婴们便演绎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如果把一切都看成是随机的,那么一切创造都可以解释为神话传说。无论你是柴棒交加,还是光驰电掣,甚至它们的无限大次方的速度等等。

如果把一切都看成是有意识而为之的,那么自然就可以忽略不计,随处都可以发现精灵飘忽的影子。生活在神仙的世界里,凡人也是化妆后粉墨登场的表演者。有道是: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

不过无论什么样的选择,人类们的空间尺度和思想尺度好像目前并没有与宇宙的统一标准划等号。这种信息的不对称性,引起了双方的互相猜测。因为,我们并不想一厢情愿的认为,宇宙本来就把我们看的很透彻,早早的端坐在那里,看着我们生来死去,走来走去,笑来哭去,争来闹去。这样的闲心,一本书,几句话就可以传播开来,流传下去,而让辛勤劳作的人们倍感失落与凄凉。

漫漫的长夜里,太阳到别的地方巡逻去了,这里的光照就交给了月亮。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微弱的光线毕竟干不了精细的工作,累的久了,就成了近视眼。于是,人类们就需要解决太阳的替代光源问题,以及治疗眼睛看不到远处的退化问题。

承认现实、解释现实与改变现实毕竟是两码事,慎独很重要。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拔棵草也要尝一尝,见口水也要闻一闻。终于有一天,有人看到了一滩从地底下流出来的黑乎乎的东西,用火一点就着了,还一直流,一直着。于是立即记在本子上,并庄严宣布:此物后必大行于世。如同电风扇的命名思路一样,这个东西后来被叫作石油。石头里挤出来的油。

但在当时觉得这是天地精华,苍穹血脉,归土地爷管。他老人家一声不言语的,私自太岁头上动土,那可是了不得的。虽然觉得好用,说不定还能发大财,那也不能随便乱动,外边有什么东西能用就先凑合用着吧。

所以,长久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说法就很流行。做饭取暖就烧柴火,树木死了,树枝干了,树叶落了,就捡回来做饭取暖。炊烟袅袅一直是太平盛世的标志性信号。虽然战斗的烽火也是类似的东西,但那是烧的野兽的粪便。据说以狼的粪便为主,所以被称为狼烟。

看来,保护环境的意识古来有之,而且诞生在伟大的群体之中。如果不是有的地方走私进来一种叫油锯的东西,指望咱们的先民们捡干枝儿般的过生活,到处仍然会是茂密的丛林,踩上去一陷多深的鸟粪。还有人参,灵芝,凤凰,麒麟,万兽无疆,悠哉乐哉。

有一天盖房子和泥,遇见了也是黑乎乎的东西,不过是块状的和粉末状的。续了水,掺了沙子,掺了石灰,还是怎么也拌不黏糊。只好到更远的地方找些土来,垒个院墙可费了老劲了。于是大家一致商量,这地方土不肥,气不旺,还是早些搬家走吧。可是刚盖了新房子,又有些舍不得,只好先将就着。

突然有一天,大人们出去干活儿了,小孩子们在家玩儿火,不小心就把房子点着了。烟火就是命令,街坊邻居就急忙跑过来救火。上边浇灭了,地下越浇越旺。只好人员撤离,用土埋着,成了炉渣,晾凉了还能再点着。哦!煤炭。

终于明白,是土地爷可怜某地人们的辛劳,把石油给风干了,压缩成块,送给大家当柴烧。从此以后,各地纷纷立堂建庙,颂扬亲民的神仙,并广为传播。终于找到了更重要的替代品,也可以让太阳老爷儿有休息的时间了。

然而,贼心总是难以估摸的。早年流落远方的种子发芽结了歪果,冒充探亲一群一群的,一步一叩首的过来了。

当然,飘落在土肥水美之处的种子自然得天独厚,生长自如,悠闲繁衍。而飘落在火焰山、盐碱坑、冰雪岩的种子们,自然苦寒交加,不好安家立业。等待时机,向着能立足的地方前行,不能在一个地方等着烤干了背部。要么改头换面,改弦更张,改变生理习惯,换一个活法儿。

所以,后来演变为有的地方以瓜果、蔬菜、五谷杂粮为生命维系。过年过节,人来客去才吃个荤腥。但凡能活动的,都是人类的朋友。就连黄鼠狼把大公鸡偷走了,也是骂一顿算了。有人要捉它们,老人们还说:别去,他们会放毒,一股气崩过来,熏蒙了不值当的。只好放任它们四处拜年。

有的则是得着什么吃什么,追着跑,今天东明天西,没个准地方,山神也干不过他们,好多东西就吃绝了。

海龙王比较聪明一些,签订了协议,深处的列为自然遗产保护,总算保留了延续的种。好在挨到了仁慈降临,才看到了继续演进的希望。

或者,风想刮就刮,除非有高山挡着;雷想炸就炸,除非你把耳朵捂着。即便是亲热的配偶,或者传宗接代的子祠们,也需要兔死狗烹,过河拆桥。他们的百科全书里,是搜索不到恩将仇报,以怨报德这些人类词汇的。一声呐喊,掩杀过来。好吃的,米西米西;好用的,哟西哟西。不研究,不开发,只知道承现成儿的。让别人为自己创造财富,或者能够满足最大的统治欲。

如果让良心来书写历史,那么应该发现,知识保护,产权保护,民族保护,生存保护,或者要从遥远的从前开始。当这条道路行不通的时候,只好扑下身子,隐姓埋名,甚至在自己的家里,也要扮演地下工作者的角色,只为了争得本来自然正当的延续权力。

于是,老天爷在这里给了人类们两张答卷:一张是天意,另一张是天心。

天意是生存现象,给了生存方向,没有给生存办法,让自己自寻生路。所谓掷骰子、扔硬币、石头剪子布基本都是这个意思。

而天心或是衡量的标准,这个标准就是是否带有兼顾别人的均衡性。比如事物的两面性总是平衡的,最起码是质量的平衡性,精确的对称性才能形成稳定性。

跷跷板原理控制好了,可以起到娱乐作用;利用好了,也可以起到实战作用,把一个物件高抛到人的自然力所不能企及的地方。可是超负荷的偏差或许会引起不可控制的灾难,而某些负荷并不为我们所知,所以,从来也不会有人会放任跷跷板的自由活动尺度。

因为,平衡与不平衡性的存在,具有强烈的事后性。如果事前的设计已经把握的很准,涵盖四方,无一漏网,或者只能是对宏观整体设计的乐观态度。而对个别的具体而言,酸甜苦辣总是如影随形。切身体会了,才能知道什么是正确的趋势。

所以,自身的存在,有赖于整个环境的平衡支撑。普通的享受者,得益于勤奋者们的一丝一毫的创造积累。当个体受到威胁的时候,总会有勇敢者冲上前去,堵抢眼,拦惊马,以舍身忘我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反制敌人。

或者,这应该是天心的化身。只为了人类们。

发布于 202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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