亟需收回的南海明珠之25—奥南暗沙：守护南薇滩丰富的油气资源

奥南暗沙是中国南沙群岛西南部南薇滩东侧隆起的暗沙。南薇滩是一座大型沉没型环礁，但并没有礁体露出水面，整个环礁全部没于海面之下，从而形成了大型的暗滩。整个暗滩礁盘发育不完整，由14块断裂带组成，包括四大暗沙：北部的蓬勃堡，东部的奥南暗沙，南部的金盾暗沙，西部的常骏暗沙，这四大暗沙是组成南薇滩的主体。

南薇滩与南沙西南五滩位置图

南薇滩卫星影像图

南薇滩的南部和西南部230公里范围内再无任何礁体与暗沙，海水较深。东南部200公里处是北康暗沙，西部是油气资源储藏丰富的万安滩盆地，是南沙西南部的五滩。只有北部和东部的出水礁体较多，北部主要有南威岛、日积礁和尹庆环礁，东部主要有安波沙洲和柏礁。

南薇滩周边礁体

奥南暗沙由珊瑚与珊瑚沙组成，礁盘发育不完整，组成数目较多，共有7块礁体，其中最大的一块暗沙面积为7.5平方公里。整个暗沙的面积较大，暗沙中部海域距离蓬勃堡约25公里，水深8米左右。

海底珊瑚

奥南暗沙是中国固有领土，中国政府对此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行政上隶属于海南省三沙市南沙区。1935年中华民国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公布的名称为阿利那滩。1947年和1983年政府公布的名称均为奥南暗沙。

1998年7月3日越南非法侵占奥南暗沙，8月19日建成高脚平台DK1/21，该平台不能钻探石油，主要用于派兵驻守。

越南在奥南暗沙上非法建设的高脚平台DK1/21

1998年我国改革开放都20年了，经济发展迅速，综合国力和军事实力都不断增强，在国际上的地位不断提升。在周围邻国关系上，中国与印度、俄罗斯的关系都极大改善，与越南关系正常化也已经有七年多时间了。这时的越南还怎么敢侵占中国南沙暗滩暗沙呢？

中国海军舰艇编队

1998年6月中旬—9月上旬我国南方特别是长江流域及北方的嫩江、松花江流域出现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灾。全国共有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遭受不同程度的洪涝灾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近300亿美元,并造成3004人死亡,2.23亿人受灾。

1998年抗洪抢险

在这样的背景下，越南利用中国人民集中精力抗洪救灾，无暇顾及遥远的南沙偏远之地，再次非法侵占中国南沙西南部的岛礁暗沙，足以见得越南人的大胆，其咄咄逼人的岛礁政策让人感到愤怒。

南薇滩是从海底山脉发育而来的大型珊瑚环礁，暗滩东部与西部均为1800米左右的深海平原，海底凸起的山脉较少，因此，此地便是中国南海西部与中部航道必须要通过的海域之一。2020年4月我国海洋地质八号科考船正是从南薇滩东部海域南下，到北康暗沙西部海域进行地质考察的。由于这一带自古以来就是传统的海上航道，越南在高脚平台上附设了导航灯塔，以防止过往船只撞毁高脚平台。

海洋地质八号科考船

奥南暗沙所在的南沙南部海域的情况非常复杂，呈周边各国交叉控制的状态。越南非法侵占和实际控制了南沙西南部五滩和南薇滩，并侵占了日积礁、南威岛、柏礁、安波沙洲等岛礁，掌控了最大的区域。马来西亚非法侵占了弹丸礁、光星仔礁、南海礁等5个岛礁，菲律宾非法侵占了司令礁，文莱对南通礁提出了主权声索。印尼尽管没有对南沙岛礁暗沙提出主权要求，但与其他国家一样提出了专属经济区主张。这些国家的大陆架或专属经济区主张不仅深入中国南海九段线内，也相互交叉重叠。中国目前在南沙南部只驻军了永暑岛和华阳岛，华阳岛是目前我国在南沙驻军最南的岛礁，距离曾母暗沙仍有千里距离。事实上华阳岛以南，中国常态化的管控力量还非常薄弱，急需加强。

越南的近海油田基本开采殆尽，面对重大的能源缺口和能源危机，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南海南沙海域方向。越南不仅大肆偷采万安盆地的石油和天然气，也企图开发南薇滩盆地的油气资源。

越南疯狂盗采中国海上油气资源现场

南沙海域沉积盆地及油气聚集区示意图

20世纪70年代以前，南海在世界政治版图上的地位并非这般显著，但第一次石油危机后，拥有丰富油气资源、被称为“第二个波斯湾”的南海开始成为世界热点争议地区。根据国土资源部地质普查数据显示，南海大陆架主要含油盆地有十余个，面积约85.24万平方公里，石油储量在230亿吨~300亿吨之间，如果将可能未被勘探出来的数据算上，南海石油储量可能高达500亿吨。另外，南海还蕴藏着至少20万亿立方米天然气。

随着中国国内经济的发展，能源需求也越来越大，2023年，中国原油进口量高达56399.4万吨，同比增长11%。南海海域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丰富，对中国战略意义十分重要。越南非法侵占中国南沙29个岛礁沙洲和暗滩暗沙，对中国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提出主权要求也是基于此。

南海四大油气盆地

据1998年的统计资料显示，南海周边的东南亚国家已在南海钻探了1000多口油气井，找到了97个油田和含油构造，95个气田和含气构造，石油总产量每天高达200多万桶。其中位于中国九段线以内的油田有28个、气井225个，主要盗采国家为越南、马来西亚和文莱。

2010年度东南亚油气区块划分图，在1999年前，油田基本处于九段线外或擦边，如今已深入中国传统海疆线内

最早对南海石油进行开采的国家就是越南。早在1974年，越南就在苏联的技术支持下，在越南近海建立了白虎油田。白虎油田顺利开采后，越南就从石油净进口国，转变成了石油净出口国。越南和苏联曾经共同成立了越苏石油公司，苏联解体后，该公司并没有解散，而是成为越俄石油公司，继续在南海开采石油。2017年在投产30年后，越俄石油公司曾发布重大公告，宣布已经累计开发天然气超过500亿立方米。目前，越南1/3的石油产量，都是与俄罗斯共同开采的，这就是越南为什么如此重视越俄关系的一个原因。

大熊油田是越南跨越我国传统海疆线（跨界）开发的第一个油气田，位于万安盆地北部、越南划分的05-1区块内，北距越南昆仑岛480公里，水深107米。1975年初，莫比尔(Mobil）石油公司在南越政权支持下开钻大熊一1井，当年但4月因南越政权垮台而中途停钻，此时井深1750米。1987年3月，越苏石油公司又继续钻探大熊一1井，比原井增加250米后发现了多套含油气层，测试日产原油5800桶、天然气85万立方米。1988年又打了大熊一2井，日产原油15000桶。据油田开发合同者BHP石油公司估计，该油田可采储量为7-8亿桶（1—1.14亿吨)，非伴生天然气约200-300亿立方英尺，价值达160亿美元。大熊油田年产量保持在500万吨左右，2003年越方收回了该油田全部权益。与大熊油田相邻的青龙油田已查明的石油储量为6800～20400万吨，并拥有数量巨大的天然气存储量。

大熊油田和青龙油田已经跨入中国传统海疆线内

目前，越南近海现有油气田正面临资源枯竭的前景，出于自身利益，越南自然而然地把眼光放在了南海深水区。越南在南海中国九段线附近的油气勘探活动日益活跃，与世界多个能源巨头签署了勘探协议，深切渴望在南海深水区域获得新的油气田。越南从北到南的众多石油招标区块中跨越中国传统海疆线的有：113、115、117、118-136、04-1、04-3、05-1B、05-2、05-3、06-95、06-1、06-2、07、08等多个区块。

越南石油公司公布的石油区块划分示意图，区块划入南海深处仍不忘标记中国传统海疆线，可见其气焰十分嚣张

越南石油公司公布的2010年度合同区块分布更加深入我国海疆线内

越南在万安滩一带04-3、05-1B、05-2、05-3、06-95、06-2、06-1等区块油气勘探和开采活动十分活跃。越南在九段线内已经有DaiHung（大熊油田）、LanTay、LanDo、HaiThach、MocTinh、CáRongDo、TuongVi等多个油气田，大肆盗采中国油气资源。1992年发现的LanDo气田和1993年发现的LanTay气田都位于跨越传统海疆线的06-1区块。两气田是目前越南最大的气田。HaiThach气田位于05-2区块，MocTinh气田位于05-3区块，二者都位于我国传统海疆线以内，两气田每天可生产15000到20000桶凝析气。CáRongDo（RedEmperor红色皇帝）位于07/03区块，在我国传统海疆线以内，紧邻印尼单方面划分的南海界线，经过试采，该井日产3652桶原油和810万立方英尺天然气。TuongVi位于06-94区块，在我国传统海疆线内，2009年钻探了探井但未收到油气显示。

越南在我国九段线内勘探示意图

越南陆地面积狭小，陆上油气资源匮乏，因此视海上为油气开发的重点，油气资源丰富的南沙群岛海域成为其觊觎的首要目标。1989年越南全年的石油总产量只有102万吨，2006年年产量就上升到1750万吨。2009年之前，越南没有炼油能力，所有原油全部用于出口创汇，支撑越南GDP年均增长超过6%，仅石油收入就占每年国家预算的30％左右。据统计，截止到2010年，越南在南海共开采了1亿多吨石油和近2亿立方米天然气，总获利超300亿美元。

2014年越南全年天然气产量为90亿立方米，石油2000万吨。越南因此从“贫油国”变成“富油国”，南海石油产业已成为越南国民经济的第一大支柱性产业，极大的促进了该国的经济发展。目前，南海年产油量在5000万到6000万吨左右，越南的年产油量为3000万吨，其中约800万吨来自南海争议海域。越南不仅与中国在南海开发问题上有冲突，和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也在争夺。

越南清楚知道，仅凭一己之力是无法与中国抗衡的，于是从发现石油资源之初就把石油开采政治化了。越南先只与苏联合作开发南海石油，解决越南采油技术空白问题，深化越苏关系。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后，越南从坚决反对西方国家进入转变为欢迎西方石油公司大举进入南海石油开采领域。越南吸引了美、日、德、英、西班牙等西方国家超过50多家石油公司的参与，用石油利益使南海问题国际化，在一定程度上迫使西方国家在南海问题上支持越南。越南的石油开采技术落后，以往只能依靠西方国家的石油公司，相应地很大一部分利润都被西方国家的石油公司攫取了。

越南外交非常务实，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并不想得罪任何一个大国，通过所谓的“竹式外交”，在各个主要大国之间游刃有余，两头甚至多头通吃。借助于各个大国都想拉拢越南的战略优势，不明显偏向任何一方，从中享受巨大的战略红利。越南不仅与外国石油公司开展海上石油勘探开采合作，获取巨额的经济利益，也从俄罗斯、美国等国家获取先进的武器装备，以增强越南的国防实力。

越南从俄罗斯购买了6艘“基洛”级潜艇

南海平均水深1200米，最大水深超过5000米，一般而言，水深超过500米，油气开采难度直线上升，成本急剧增加，安全风险也上升，一旦发生漏油事故，就是生态灾难。例如2010年墨西哥湾Macondo油气井喷事故，500万桶原油泄露，数十人死亡，周围海洋环境遭到严重污染，无数海鸟和海洋动物死于非命。越南目前在南海主要开采近海浅水区的油田，并利用外国石油公司的技术开采深海油田，一旦发生漏油事故，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中国对此也要有相关的应急预案，不仅要及时处置，也可以借此机会收回南沙西南部的所有油田和暗滩暗沙的主权权益。越南开采海洋油田时，也不得不考虑成本问题，其原油开采成本约47美元/桶，当国际原油价格低于45美元/桶时，对越南的冲击就比较大，其也基本上暂时停止海洋石油的开采。

2012年6月21日，越南国会通过《越南海洋法》，将中国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划入其管辖范围，包括大片的南海海域，这被视为是越南在南海争端方面“强硬逼近”的重要步骤。对此中国不仅外交抗议，派出海监维权编队赴南海进行定期巡航，还由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公布在南海西南部海域对外开放9个区块，供与外国公司进行合作勘探开发。这次招标的区块位于中国南海九段线内，靠近越南海域，与越南在中国九段线内开发的油气田有重叠之处，总面积16万多平方公里。其中有2个位于万安盆地与南薇西盆地部分区域，开发区块的水深在300米-4000米之间。这次招标并没有取得好的效果，到目前，我国已具备了深海勘探技术，但在南沙海域仍然是一个油井没有、一滴油不出的被动局面。

2012年中海油公布的部分开放区块位置图

值得一提的是，1992年中海油公司曾与美国克里斯通能源公司签署在南沙万安滩万安北-21区块勘探石油的合同。同年，ConocoPhillips和PVEP签署了开发133、134区块的商业合作条约，覆盖了我国万安北-21区块。万安北-21区块恰好与越南正在开采的石油区位于同一油带，越南坚持要求我国与美国公司废除合同。为中美合作开采项目做准备，1993年4月13日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的“实验2号”勘探船正在划定区块进行地震波勘探作业。越南派出五艘军用舰船将实验2号团团包围，持机枪威胁中国科考人员的人身安全，同时出动飞机强行驱离中国科考船。在越南的干扰下，项目最终流产。但越南却没有停止相关海域的油气勘探和开采，2009年Talisman成为133、134区块的操作者，并拥有其49%的权益。Talisman过去曾为加拿大石油公司所有，自2015年起，成为西班牙国家石油公司雷普索尔旗下的一部分。

越南133、134区块覆盖了中国万安北-21区块

2019年11月历经数月的万安滩中越对峙事件，最终以越南撤船告终。这实际上是中建981钻井事件的重演，只不过双方攻守角色进行了互换。中建981钻井事件也启示中国应该对越南在南海中国传统海疆线内的石油勘探行为采取强势阻止行动，避免出现1993年越南阻止中美石油公司联合勘探万安滩北21区块后，越南又在万安滩非法开采石油的情况。2019年的海上对峙持续了半年多时间，一个车轮大战令越南方面疲惫不堪、无计可施，背后反映的是双方实力的差距。越南不得不主动撤回了在争议海域部署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自此不敢轻易在万安滩进行新的石油勘探和开采了，万安滩盆地几十亿吨的石油资源得以有效保护。对峙之后中国并没有离开万安滩水域，而是加强了对万安滩的巡航力度和频次，现已实现常态化巡航目标。

中越海警船对峙，红中蓝越

2020年7月西班牙雷普索尔公司在中国的压力之下不得不作出重大决定，以无相关开采技术为理由，宣布退出与越南联合开采南沙南部海域油气田计划。西班牙雷普索尔公司的决定，让越南措手不及。没有雷普索尔公司的协助，越南根本无法顺利开展油气田计划，不得不叫停了在南沙相关海域的部分油气作业，随后越南还与两家国际石油公司解除合约，不得不支付数亿美元的违约金，越南经济也因此而遭受损失。

越南钻空子在南沙西南五滩和南薇滩共建设了14座高脚平台，给中国南海管控与开发建设造成了极大的阻力。但中国也是有能力让越南退出或撤走这些平台的。中国如何才能破局南海西南部？长期来看，通过外交或武力手段收回被非法侵占的岛礁沙洲和暗滩暗沙，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但短期来看，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还不宜用武力解决问题，除非越南、菲律宾在南海持续疯狂挑衅，滋生事端。

南薇滩越南非法建设的高脚平台

和平一点的方式，就是坚持“主权在我，共同开发”，给越南让渡一些经济利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越南承认我国在九段线内的主权和管辖权。外交不能奏效，中国就可以强化海空军、海警舰船的巡逻管控，阻止越南在中国传统海疆线内开采油气资源，特别是防止越南在九段线内进行新的钻探，开设任何一口新的油气井。越南耗费巨资在所侵占的岛礁沙洲填海造陆、建设港口机场、军事和民用设施，如果长久得不到经济利益的回报，越南的国力也是不能逆转“好战必亡”的历史宿命的。

再进一步，中国在巡航执法的过程中，可以借鉴“仁爱礁模式”不准越南维修高脚平台，任其在海水中腐蚀，在风浪中倒塌。中国还可以断其粮道，阻止越南对高脚平台的补给，让平台上的军人主动离开。

越南非法建设的高脚平台

条件成熟时，中国也可以选择合适的地点围海造岛，建设巡逻管控的前哨基地。采取贴近战术，利用我国港珠澳大桥人工岛建造技术，在越方高脚平台附近实施人工筑岛。在奥南暗沙等暗滩暗沙选择性地建设前哨基地，既可以监控南海南部以及马六甲海峡的情况，降低维权执法的成本，又可以护渔，打击非法捕鱼，还可以守护万安滩盆地和南薇滩盆地丰富的油气资源。

港珠澳大桥人工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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